【散文】品味英雄

来源:解放军报作者:张海冰责任编辑:刘守金
2017-11-30 18:43

《三国演义》是以战争为主要题材的小说,它描写战争的艺术非常高超。全书共有各种类型战争上百次,但都不相重复。从单枪匹马的厮杀,到千军万马的混战;从战场上的斗智斗勇,到营帐里的用计设谋,写得有虚有实,有粗有细,各具特色,并通过战争描绘人物的音容笑貌,塑造出一系列栩栩如生的典型形象,从而使故事有张有弛,跌宕起伏、扣人心弦。

在《三国演义》近200个人物形象中,最为成功的当属诸葛亮、曹操、关羽、刘备、赵云、周瑜等人。诸葛亮是作者心目中“贤相”的化身,他具有“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”的高风亮节,具有济世济民、再造太平盛世的雄心壮志,而且作者还赋予他呼风唤雨、神机妙算的奇异本领;刘备被作者塑造成仁明爱物、礼贤下士、知人善任的仁君典型……

关羽、张飞、赵云等人,皆有万人之勇,是蜀汉乃至整个汉末三国时代武功高强的一流战将。关羽温酒斩华雄,威震敌胆;张飞“于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”;赵云杀入万马军中,“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”。今人习惯说关羽神勇、张飞猛勇、赵云英勇,毫无疑问,他们都是惯于冲锋陷阵的大英雄。他们不仅武功绝伦,而且久经沙场,精于战术,临阵对敌皆能独当一面。张飞与诸葛亮分道入蜀,一路斩关夺隘,直杀到雒城之下;赵云踞汉水,以数千人马与曹操20万大军周旋,以空营计杀得曹军“落水死者不知其数”;关羽率部北攻樊城,水淹七军,斩庞德,俘于禁,迫使曹操商议迁都避其锋芒。在罗贯中的生花妙笔下,关羽、张飞、赵云等都是响震天下、威不可挡的刘蜀名将,作者对他们的勇猛善战给予了高度的评价,“赳赳汉朝熊虎将”“摧锋破敌任纵横”“皆称飞虎一身胆,不负英雄千古名”。

然而,关羽、张飞、赵云等人“虽有万人之敌,而非权变之才”,如何正确地使用他们,有效地发挥他们的巨大能量,这就是贤相诸葛亮的职责了。在刘备集团的核心人物中,刘备好比心脏,是一面旗帜;诸葛亮好比大脑,是方针大计的制定者;关羽、张飞、赵云等则如同四肢,四肢由大脑进行调控,而大脑的一切意图必须通过四肢去实施与完成。可见,一个完善的古代政治军事集团应该是仁君、贤相、良将的有机组合,不可或缺。

动荡时世战争为第一要事,作为乱世贤相,诸葛亮首先是军师。所谓“军师”,就是精通战争、擅长谋略的大师。《三国演义》把诸葛亮塑造成一个运筹帷幄之中、决胜千里之外的军事天才,他具有敏锐的战略眼光,未出茅庐先知天下事。刘备得诸葛亮之前,20余年来常常是东躲西藏,惶惶然如漏网之鱼。而自得诸葛亮后,形势很快被扭转,遵照诸葛亮“隆中对策”,争荆州,夺益州,取汉中,鼎足三分,成为雄视天下的一方霸主,整个刘备集团的兴衰存亡仿佛系于诸葛亮一身。

罗贯中更生动地描写了诸葛亮的绝技异能。诸葛亮曾对鲁肃说:“凡为将者,不通天文,不识地理,不知军情,不晓阴阳,不看阵图,不明兵势,乃庸才也。”诸葛亮当初年轻望微,初出茅庐便火烧博望,大败曹兵,折服了傲慢的关、张;出使东吴,舌战群儒,说孙权,激周郎,建立了抗曹联盟;草船借箭,祭东风助火攻,大破曹孟德,周瑜为之惊心;临机应变,大开四门,巧设空城计,司马懿为之惶惧;七擒孟获,恩威并举,南人不再反;六出祁山,造木牛流马,显鬼神不测之术,魏兵胆寒。《三国演义》为后人塑造了一个形神兼备、神机妙算、足智多谋的人物形象。

当然,这些人物都是作者的艺术创造,但通过这些人物形象,我们不仅从艺术的角度认识了历史上的英雄豪杰,更从中体悟到智谋、勇猛、无畏、忠于职守等这些优秀品质对一名军人的重要意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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